第(1/3)页 中午十二点一刻,县委招待所斜对面的“聚友阁”饭店。 这地方门脸不大,装修也不显山露水,但胜在包间清净,菜色地道,是县里不少中层干部私下“碰头”的老据点。 “二楼,梅花厅。” 吴建设夹着手包,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,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 赵刚紧跟在屁股后面,手里拎着两瓶还没开封的“剑南春”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却不敢伸手去擦,生怕慢了一步没给领导把门帘掀开。 包间门一推开,空调冷气混合着烟雾扑面而来。 圆桌旁,已经坐着个穿着灰夹克的中年男人。 这人叫屈卫民,县畜牧局防疫站的站长,也是孙建国这条线上多年的老伙计。只不过相比吴建设此时的满面红光,屈卫民的脸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灰败,眼袋浮肿,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。 “哎呦,老吴,你可算来了。” 见吴建设进来,屈卫民像是见到了亲人,赶紧把烟头按灭在满是烟灰的盘子里,起身就要让座。 “坐坐坐,咱们哥俩还客气什么。” 吴建设把手包往空椅子上一扔,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,冲着赵刚一挥手。 “小赵,愣着干什么?倒酒!满上!” “哎!” 赵刚手脚麻利地拧开瓶盖,酒液哗啦啦地注进分酒器,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几杯白酒下肚,屈卫民那张灰败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潮红,话匣子也打开了。 “老吴啊……” 屈卫民端着酒杯,手有点哆嗦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 “你是不知道现在县里的风向。哥哥我真怕了。” 他指了指窗外,那是县政府的方向。 “自从上次‘水窝子’那事儿闹大,农业局的老赵被带走,连朱副县长都背了个大处分……咱们这农业口子,天都塌了一半了。” “你是不知道,现在局里那是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大声说话。孙县长那边以前谁不得巴着点,现在……” 屈卫民苦笑一声,抿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 “现在是门可罗雀啊。大家都在观望,生怕这把火,什么时候就烧到自己屁股底下了。” 吴建设夹了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,满不在乎地嚼着,油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。 “老屈,你就是胆子太小。” 他咽下肥肉,拿纸巾擦了擦嘴,一脸的优越感。 “那是农业局的事儿,跟你畜牧局有什么关系?再说了,只要孙县长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,这天就塌不下来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 屈卫民叹了口气,把声音压得更低了。 “可这回不一样。这回是专门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啊。” “你是说……那个张明远?” 吴建设眯起眼,点了根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