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进来吧。老马刚回来,还在气头上呢,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,连饭都不肯吃。” 她侧身让开路,看着张明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善意。 “小伙子,待会儿说话软和点。他那人就是脾气急,其实心不坏。” “谢谢阿姨提点。” 张明远点了点头,换了鞋,走进了这个决定他未来仕途起点的客厅。 客厅里光线有些暗,窗帘拉着一半。 电视开着,放着午间新闻。 马卫东正靠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烟,听见动静,头都没回,冷冷地哼了一声。 “谁啊?” “还能有谁?那个惹你生气的‘愣头青’呗。” 妻子在后面打趣了一句,转身进了厨房。 张明远站在沙发侧面,看着那个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背影。 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空了的茶杯。 张明远走过去,拿起暖壶,稳稳地给马卫东续上了水。 “县长,您喝茶。” 马卫东这才转过头。 一双熬红了的眼睛盯着张明远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,带着还没消散的怒气和嘲弄。 “哟,这不是我们要去基层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张大才子吗?” 马卫东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。 “怎么?还没去南安镇报到,先跑到我这儿来示威了?” “示威?” 张明远苦笑一声,身子微躬。 “您说的是哪的话啊,我在您面前,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还得多跟您学着点呢。” 他双手把茶杯往前推了推,语气诚恳到了极点。 “我今天来,就是来负荆请罪的。” “我知道,您让我去县委办,那是爱护我,是想给我铺一条青云直上的金光大道。咱们全县多少人想求您指条路都求不来,我却不知好歹,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。” 这话说得软,但也说得透。 马卫东哼了一声,脸色虽然还板着,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茶杯。 “你也知道自己不知好歹?” 马卫东吹了口茶叶沫子,斜眼看着他。 “放着好好的机关不坐,非要去乡镇吃土。你这是要把我也气出个好歹来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