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都跟他们说死了。” 张建军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烟熏牙。 “咱这是大超市,是大买卖。不像那些小贩子还得现钱现货。咱们是‘周结’。这周的货款,下周一结清。谁要是敢送次品,立马扣钱,没二话。”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不仅保证了货源的新鲜和低价,更是极大程度地缓解了现金流的压力。 张明远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T恤、一脸沧桑的三叔,忍不住笑了。 “三叔,行啊。” 他由衷地竖了个大拇指,半开玩笑地夸道。 “以前只知道您在南方的工地上当‘料头’(管理材料的工头),管得严。没想到您这谈生意的本事,比那些大老板还厉害。” “这路子野,手段硬,一般人还真拿不下来。” 张建军被侄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又点了一根烟。 “嗨,啥本事不本事的。” 他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里带着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。 “在南方那几年,跟那些包工头、材料商打交道,哪个不是人精?哪个不是想着法儿的在秤上做手脚、在账上玩猫腻?” “要想不被坑,就得比他们更精,比他们更狠。” 张建军拍了拍那个小本子。 “咱们这是正经生意,量大,还稳定。那些种菜养猪的,求着咱们收还来不及呢。压价?那是给他们面子!” 张明远看着三叔,心里有了底。 超市交给他和母亲,稳了。 母亲负责管钱、管细致账;三叔负责管货、管人、管对外扯皮。 这一文一武,正好互补。 “行,三叔。” 张明远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这边您继续盯着,让那些供货商明天先送一批样品过来看看成色。我去趟网吧那边。” 望着张明远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消失在街道拐角,张建军并没有急着转身回屋。 他站在台阶上,手里的烟卷燃了一半,积着长长的烟灰也忘了弹。 饱经风霜的脸上,神情复杂到了极点。 回想起前些日子,明远这孩子跟他说,让他留在老家帮忙打理点生意,说实话,张建军当时心里并没当回事。 在他想来,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就算再能折腾,也就是开个小卖部,或者搞个批发点,顶天了也就是小打小闹,混口饭吃。 可直到他真正站在这座废弃电影院的中心,看着这八百平米的巨大空间,看着那一排排正在组装的钢制货架,他才真正被震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