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宋氏精心打扮,去了明月轩。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牡丹纹的褙子,发髻上簪了支素银簪,薄施脂粉,眼圈刻意留了些许青影,一副憔悴忧心的模样。 “母亲安好。” 她福身行礼,姿态恭顺。 安乐郡主正由谢明月陪着用早膳,闻言皱了皱眉:“不是说今日不用来请安吗?坐吧。可用过饭了?” “用过了。” 宋氏在下首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显得局促不安。 谢明月起身向她请安,见她面色不好,便故意问道:“母亲搬了院子,昨晚睡得可好?” 这话有点扎心,宋氏面色僵了僵。 这个逆女,生来就是克她的,刀子专往她心窝子里戳。 换作平时,她铁定要阴阳怪气两句,但现在,她看都没看女儿一眼,起身又朝安乐郡主行了一礼。 “妾身今日来,一是向母亲请罪,二是想表表孝心。” “妾身昨日惹恼了母亲,夜里思来想去,心中实在不安。母亲刚回府,本该让您好生休养,却因家事烦扰,是妾身不孝。” 她抹了抹眼角,继续道:“妾身想着,城郊千佛寺香火鼎盛,主持静慧大师佛法高深,妾身想请母亲去散散心,顺便上炷香,添些香油钱,一来为母亲祈福,二来也为侯府求个平安。不知母亲意下如何?” 她言语十分恳切,笃定婆母不会拒绝。 老夫人刚回府立威,总要做些表面功夫,当着全府人的面,不会不答应。 否则就是拂了儿媳一片孝心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 届时她日夜侍疾,既能得了美名,也能让老夫人无暇他顾。 谢德安便是查出什么,老夫人病着,他敢擅自做主么? 千佛寺? 正在喝粥的谢明月心中一动。 那一世,宋氏没少与千佛寺的静慧大和尚来往。 宋明珠八字旺谢家的传言,就是从那和尚嘴里传出来的。 若非如此,凭谢德昌凉薄的性子,哪会对一个内侄女那般上心? 只是传言传到外头,便成了宋明珠八字好,谁娶旺谁的命格,让她在京城贵妇圈里备受夸赞,身价水涨船高。 如今宋氏要请祖母去千佛寺,说没点猫腻,她都不信。 不过,宋氏显然打错了主意。 果然,安乐郡主眉头微蹙:“我乃修道之人,去佛门之地做什么?不怕得罪祖师么?” 宋氏一噎。 她千算万算,算漏了这一点。 可恨! “是妾身考虑不周……” 她慌忙改口,脑中急速飞转,“那……那妾身在城外有座庄子,种了许多樱桃和枇杷,还养了鲥鱼。这时节正是吃鲥鱼的时候,不若妾身陪着您,去庄子上住些日子,散散心,权当儿媳给您赔罪了。” 说着,她又补充道:“至于侯府这一摊子事,交给二弟妹就行了。二弟妹性子稳重,定能管好。” 事先她根本没想过老夫人会拒绝,理由都是现找补的,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。 可事到如今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 谢明月眉头皱了皱。 宋氏这般急切地要带祖母出府,定有图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