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女医生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。 却还是强撑着,说完了最后一句话。 “你母亲消失在回国前一夜……” 这句话说完,她的手指一松,头也垂了下去。 机修铺里,一时间只剩下了雨声。 安然半跪在原地没动,抱着她的尸体,手中死死握着那个布包。 陈征则是走过来蹲下,伸手合上了女医生的眼。 “走。” 安然一咬牙。 “可是她……” “人已经救不回了。”陈征皱着眉头,站起身,“你现在能做的,是把她送出来的东西带走。” 安然把眼泪憋回去,随后点了点头。 两人转去后间,又借着雨夜挪回新的临时落脚点。 那是一间废弃染坊后屋。 屋顶漏雨,角落堆着烂木箱。 但是门能锁,窗能挡,也是暂时够用了。 安然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把布包放到桌上。 只是放上去之后,手却迟迟没松开。 过了两秒,她才把结扣解开。 打开之后,便看见布包里放着半张泛黄合照,旁边是一枚老旧的识别扣,底下还压着一页被血浸过的手写记录。 安然先拿起了识别扣。 扣面磨损得很是厉害。可边缘那串旧编号还在。 陈征接过去,只看了一眼,便开口。 “雪线旧档编码。” 安然又去看那半张合照。 照片里有几个人,她一眼就能看出,其中有自己的母亲。 她们是那么的相像,让人难以想象,安建军这些年看着安然逐渐长大的样子,究竟背地里思念过多少次那个女人。 年轻些的母亲站在一侧,穿着旧军装,眉眼还带着安然从没见过的锐利。 旁边还有两个人影。其中一个背影模糊,只拍到半边肩和站姿。 可那种立的很直的习惯,安然很是熟悉。 安建军还年轻的时候,站在院子里时,就总是这个样子。 安然的手已经开始有点发抖了。 她没说话,又把最后那页手写记录展开。 纸上已经被血浸花了大半。 前面的内容残缺,很多字都看不清。只有最后一行还勉强完整。 安然盯了很久,才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。 “若我出事,不要信上面说的。”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 她捏着那页纸,手背阵阵发白,眼圈也是红的厉害。 可到底也是一声没哭。 过了很久,安然才抬起头看向陈征,低声问道。 “你说,安建军到底在护谁?” 陈征没有回答。 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 他甚至不大想去猜,这个问题的答案。 能让一个官至旅长的人,对自己爱人的死避而不谈的理由,到底会牵扯到多少人。 …… 废弃染坊不能久留。 后半夜,几人便又换了个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