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选择合伙人,看的是能力,是格局,是能不能带着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,把路走宽。而不是看谁脾气大,谁更自我中心,谁更擅长把得力干将逼成竞争对手。” “现在的明森,在你手里,我看不到那种前景。我只看到刚愎自用,公私不分,和不断流失的人心与客户。” “而楚岚的清和,虽然刚刚起步,但势头清晰,规则明确,目标坚定。她拒绝了我,恰恰说明她有清晰的边界和原则,她要建立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,而不是另一个明森。这种清醒和定力,比你我现在强得多。” “所以,我投奔一个我认为更有能力、更有前途的合伙人,或者去寻找这样的平台,有什么问题?这无关背叛,这只是最现实、也最合理的选择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 他说完,不再看顾明森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和铁青的脸色,转身,拉开办公室的门,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。 季青城平静却锋利的话语,如同最无情的手术刀,将顾明森一直试图回避或粉饰的脓疮,彻底剖开,暴露在空气里。 他实在没想到,连季青城都站楚岚那一边去了。 …… 三天后,傍晚。 助理沈峰再次走进顾慎办公室时,手里依然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 “顾先生。”沈峰将档案袋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,“您之前让我查的事情,有初步结果了。” 顾慎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个薄薄的档案袋上。“说。” “关于您让我调查的,名为‘顾琛’,与楚岚律师曾有过较深交集的那位男性——” “按照您提供的姓名、大致年龄区间、以及与楚岚律师可能产生交集的地域和时间范围,结合我们动用的一切合规的渠道进行深度筛查……结果显示,没有找到任何能完全对应的个人记录。”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。 顾慎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“没有找到任何记录?怎么可能?” 沈峰早有准备,条理清晰地汇报:“首先,在公安户籍系统、教育背景数据库、公开的社保及执业资格记录等基础身份信息层面,没有发现与‘顾琛’,且年龄、地域能与楚岚律师轨迹重叠的可信记录。” “其次,围绕楚岚律师的成长轨迹(江城)、求学经历(江云政法大学本科及硕士)、早期社会活动等关键节点,进行反向人际关系排查。无论是其已公开的校友、同学、社团成员名录,还是通过技术手段有限复原的早期校园网络痕迹,均未发现一个名为‘顾琛’且与她关系密切的男性存在。” “最后,”沈峰的语气更加慎重,“我们也考虑了极端情况,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什么?”顾慎追问。 “除非这段交集本身,就处于一个极为私密、封闭,甚至被刻意隐藏或抹去的状态。或者,”沈峰略一沉吟,“‘顾琛’这个名字本身,并非其真实姓名,而是一个代号、昵称,或者仅在极小的特定范围内使用的称呼。” 汇报完毕,沈峰静静地站在原地,等待指示。 他跟随顾慎多年,深知这位老板的脾性。这个调查结果显然与预期不符,甚至有些诡异。 顾慎眉头深深皱起。 没有这个人? 一个让楚岚在提及时会眼含泪光的人,一个让她在恍惚中脱口喊出名字的人,怎么可能在世界上不留下一丝可被追查的痕迹? 这不合逻辑。 以楚岚的性格和经历,她口中“很久以前认识”的“爱人”,绝不可能是虚无的幻影,或者轻浮的露水情缘。那份深藏的痛楚和茫然,做不了假。 那么,问题出在哪里? 是沈峰的调查还不够深入?方向错了?还是……有什么力量,在阻止这个“顾琛”浮出水面? 顾慎抬起眼,看向沈峰。 “你确定,是‘没有这个人’,而不是‘没找到这个人’?” 沈峰回答得毫不犹豫:“顾先生,就目前我们所能触及的所有常规及部分非常规信息渠道,在符合逻辑的关联范围内,没有发现可确认的‘顾琛’存在。这是我基于现有信息和调查手段能得出的最负责任的结论。” “如果您认为有必要,我们可以尝试更多非常规的途径,或者扩大调查的时间和地域范围。但那样做要确保完全不惊动楚岚律师本人,难度极大。” 顾慎沉默着。 更非常规的途径?那意味着什么,他们都很清楚。为了调查一个仅仅是“可能与楚岚过去有关”的人,是否值得冒那样的风险,打破现有的平衡? 然而,那个“查无此人”的结果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的认知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