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真的只是,在呼吸。 周管家的心猛地一沉,跳得如同擂鼓。待看清大小姐房内蒙着布的陈设,他攥着信笺的手更是一抖。 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打着颤:“……大少爷,厨房的人去寒芜院送饺子,说是三少爷不在,桌上却留了封信,便带来交给了我。” “奴才看了这信,这信……信上说,三少爷和大小姐今日午后已经搬出了侯府,往后也不会再回来了。” “现下老爷和夫人也已知道了此事,十分震怒,大少爷您看,该如何处置?” 大少爷是一家之主,无论天塌地陷的变故,还是鸡零狗碎的琐事,只要禀告给大少爷,大少爷都会从容决断。 这是周管家多年以来的认知和习惯。 而云砚洲,甚至没有听到他最后一句说了什么。 [三少爷和大小姐午后已经搬出了侯府。] [往后也不会再回来了。] 他耳边只是一遍遍盘旋着这两句。 云砚洲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眼前竟有惨白的光弧骤然闪过,刺得他双目发疼,几近晕眩。 但并不是幻觉。紧接着,窗外便由远及近传来雷声的轰鸣,沉闷的巨响滚过天际,震得地面微颤。 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浓墨般的乌云,将庭院里的竹影照得惨白,不过瞬息,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。 雷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,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,起初只是稀疏的几声,砸在石板上。不过片刻,雨势便陡然转急,瓢泼大雨倾泻而下。 哗啦啦的雨声盖过了一切声响,狂风卷着雨帘撞在窗纸上,震得窗棂咯吱作响,窗外的竹叶被打得簌簌乱颤。 室内的烛火似乎也被窗外的风雨震得摇晃,明明灭灭的光影里,云砚洲的身影孤峭而直立。 那雨声、雷声、风声,混作一团,像是钝器一下下碾过心口,痛到了极致,反倒生出一片死寂的麻木。 凉意顺着血脉漫上来,从发梢到足底,竟无一处不是冷的。 她不要他了。 他的妹妹不要他了。 周管家跟在云砚洲身边多年,从未见过大少爷这般模样。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和情绪,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连呼吸都透着滞涩的艰难。 他忍不住起身上前搀扶:“大少爷,您没事吧?要不要叫府医过来?” 云砚洲扶着桌案,声音沉哑:“我没事,你下去吧。” 周管家哪能放心,还想再劝:“大少爷……” 回应他的,只有两个字:“下去。” 见状,周管家也只能躬身退下。 风势愈发大,窗棂猛地被撞开,穿堂的劲风卷着雨腥气扑进来,将屋内那一盏孤烛倏地吹灭。 整间屋子霎时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,冷寂得像一座荒冢。云砚洲就无声无息,站在这片冷寂的黑暗里。 没关系。 他把他的妹妹弄丢了,他会找到她的。 可当他站到檐下,望着茫茫雨幕,却根本不知道,她是去了哪里。 … 已至深夜。 这场风雨越发狂猛,窗外的雷鸣雨骤几乎要掀翻整座院落,却偏偏衬得屋内暖灯昏黄,静谧得不像话。 云烬尘望着软榻上的云绮。 少女歪着身子蜷在绒毯里,一手支着下颌,一手捏着卷边的话本,眸光落在纸页上,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将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晕染得绝美。 姐姐今日看这话本子入了迷,说是要看完这一卷再睡,他便敛了声息,在一旁静静陪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