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狗五没出生前,上面还有个大哥,有一年大旱,家里没的吃,爷爷出去借粮,人还没回来,大哥就饿死了。 家人扛着锄头去盗墓,没几年,二哥又死在血尸墓...... 她是听他说齐家人丁不兴,忽有所感,所以才不说话,怕表露太多情绪,被他瞧出来会多想,又匆匆移开视线? 一时间,狗五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。 既欢喜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她想到自己,又怜惜她心思过于纤细容易伤神。 “......” 怎么都不说话了。 齐铁嘴左看看,右看看,再看看那个小的,拧着眉毛,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。 他清了清嗓子,无人理会。 他没法只好从桌子底下踢了吴老狗一脚,春雨般细密延绵的情绪被打断,狗五:“......”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,越明珠也不管生硬不生硬,继续前一个话题。 “齐先生还没说,为什么叫阿六呢?” “这是因为......”一直被狗五盯着看,齐铁嘴撇开头,对她露出微笑,“因为他有六个不。” “不?” “不怕冷不怕热。”齐铁嘴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一年四季就穿那件旧袄。” 洗还是洗的,就是没见他换过。 “不怕饿不怕渴,一天到晚蒙头睡大觉,有时一天只吃一顿,有时一天吃四顿,水没见喝过,酒倒是从不离手。” “不怕苦不怕累,出趟城一个人不骑马也不搭车,腿儿去腿儿着回,都说二爷独,二爷当年好歹还有戏班打下手,哪儿像六爷,一人一刀,风雨无阻。” 齐铁嘴微微叹气。 因早年那一卦谶语,故而每回相见,他都有些于心不忍。 六爷当年苦等之人,也不知等到没有。 和狗五、齐铁嘴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他俩不愧是最佳损友。 一个性情疏阔,从不讲大道理,再平淡烟火气的话题到他嘴里都带着几分闲情逸趣,令人向往。 一个博古通今,谈天论地总能陪着深入浅出的聊上几句,说话有趣,脾气又好。 有时候越明珠明明累到吃不下饭,可只要跟他们待一会儿,就不知不觉津津有味地把饭吃完了。 难怪一个是九门里出了名的人缘好,一个还没进九门就被金大腿主动引荐给她。 然而越明珠的好心情却没能一直持续下去。 四人正慢悠悠往回走,还没走到岗亭,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,还有人在哭在怒吼。 四人一惊,同时加快脚步。 不等他们进去,已经有人跌跌撞撞冲了出来,分不清在哭还是在笑: “日本...日本人开战,沈阳沦陷了!” 什么? 越明珠脑子嗡地一下,突然有些头晕目眩,恍惚间心底生出一丝颤栗的寒意。 今天几号来着? 1931年,几月几号? 第(3/3)页